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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的话儿 农民的心
2015-03-31 18:03   审核人:

    前言:我们下乡的地点是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黄金镇,去的时候当地政府及各部门正在开展村村通广播电视工作,准备将黄金镇的电视网络改造成有线闭路电视网,和县城连成一片。每户须交纳一定的入户费(其中在规定时间内交的可享受优惠价220元,之后的则需交纳250元)和收视管理费每月10 元。联网后的农户家庭将可以收到包括中央七套农业台在内的26个频道,和县城完全一样。农民们对这一政策并不是完全支持,他们有种种顾虑。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对宝聚村的村民进行了访谈式的调查。在调查中我感触最深的便是这些原汁原味的农民们的话儿,于是将这些串起来,作为我的调查报告的线索。

背景: 
1. 自然地理:黄金镇资源非常丰富,人饮自然水水质优良,其中友洞、青明山优质自然水已部分开发,尚有地理等处自然水具有较好的开发价值。流域多处可建水电站,其中已建有江口水电站,尚有金猎堂和地理河等处正在规划和开发建设水电站。
黄金镇是农业大镇,粮食作物以水稻为主,次为玉米、红薯。经济作物以甘蔗为主,次为山野毛葡萄、木薯、蔬菜、蚕桑、牧草、沙田柚、生姜,2000和2003年分别示范推广抛秧技术和免耕抛秧技术。年粮食总产量9307.03万公斤,甘蔗年总产量2002年已突破4万吨,森林面积5494亩,矿产资源主要有煤、锡矿、铜矿、镍矿、磷矿重金石矿、金矿等。
镇境内煤储藏十分丰富,储藏量达160万吨,主要储藏在上地理、冷洞、寺门水尾、寺门凤凰,目前尚未得到全面开发。
2. 经济:现在镇政府加快招商引资,主要是水电、矿山产业水资源。截止到我们离开,金猎已由外地老板投资3000万进行开发,现发电量为600千瓦时;地理水电站由广东老板在开发;煤矿则有年利润300万的金龙煤矿;更有广东跟湖北老板投资400万准备进一步开发。林场面积达10万7000亩,95年开始还建有果园1000亩,并附带有八角、毛竹等经济作物,总体年投资300多万员,收入为170万(以上数据为调查所得,为黄金镇近期准确数据)。
但是黄金镇的总体收入却以打工为主,占总收入的70%左右,这种不寻常的现象造成是因为小城镇的产业一般是以农业为基础产业以及一些乡镇企业为主导产业和辅助产业,主导产业,大多是资源型的,一些辅助产业也是依靠自然资源的优势,这样必然造成对资源的过度开发,最终导致资源环境的严重破坏;原有的小城镇经济结构存在着效益低、重复建设等问题;乡镇企业规模过小,不能影响人口聚集,因而无法形成能推动第三产业发展的人口规模,使产业结构无法得到优化。这样外出打工人员过多,家中田地无人耕种。最严重的是导致村民意识形态的转变,直接导致了文化发展的障碍:
3. 文化程度:一般在初中文化以下(一般读书也是为了完成九年制义务教育)
4. 藏书:90%的家庭没藏书,有的也是小孩子的课本及一些老书
正文:
教育观
显然,农村孩子的家庭教育是很不完善的,但农村的家长们也有自己认准的理,并且有着惊人的一致,和城市里的很不一样,他们望子成龙的心态远不如城市里的家长急切,多数情况下,他们认为孩子能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关于教育孩子,他们多半没有自己的理念和计划,但同时他们按照他们朴素的认识,尽量地满足孩子。
1.“能读得就让读”
“能读得就让读”---村民们无一例外都是这句话。据我们所知,村里的大学生少之又少,我们原来还以为是家长们的原因。现在看来,这个因素也许是其一,但绝不可能是主要的。这些村民多半都是世代都没上过什么学的,难到我们还能够要求更多吗?
2."贷款读的......今年毕业......已经找到工作了"
这户出了村里这几年唯一的一个女大学生。我们去的时候,那位大学生不在家,她父母都在。据她父母说,她在大学期间费用基本上都是贷款的,今年毕业,在长沙,已经找到工作。说起女儿,两位老人还是一脸的自豪,丝毫没有因为女儿念大学加重了家里的经济负担而有所怨言。交谈中我们发现两位老人对于女儿的大学生活了解并不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始终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支持女儿的学业。
3.“我女儿考上大学了......在南宁......哪个学校我不知道”
当时我们正在一家的院子外面和一些村民聊天,迎面走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我们全组人一致认为他是我们在宝聚村见到的最有知识分子气息的农民。他的衣着朴实但相当干净,说话语气也很平和,显得很有涵养。村民们介绍说他的女儿今年刚考上大学,我们于是问开了。
“是,我女儿考上大学了,在南宁”“哪个学校我不知道”这番话让我想笑又笑不起来,是因为他不够关心孩子吗,还是因为在得知女儿能够上大学的那一刻他考虑的根本不是女儿上什么大学的问题,而是学费,生活费......这一切非应该如何筹得。
电视观
在宝聚村,电视无疑已经是相当普遍了,村民们的电视龄应该也不算短了,不少人家都装有卫星接收家庭套站(俗称“锅盖”,以下简称“锅盖”),可以收得30多个台,那么他们究竟是怎么看待电视这个东西的呢。
1.“消遣娱乐啊”
问起村民们电视的用途,得到的答案无非就是这些:“消遣啊、娱乐啊”也有说方便看体育节目的,几乎没有人意识到电视可以给他们带来有用信息。我还记镇长是这么说的“村村通不仅仅是要丰富农民的文化生活,让党和政府占领思想领域这块阵地,宣传各项政策,这才是更深层次的意义”。村口的墙上贴着这样的标语“搞好村村通工程 让党和政府的声音传入千家万户”。
2.“普通话,都是跟电视学的”
在一户人家访问时,我们发现这家女主人的普通话很不错,便问了起来,她很自然地就回答了“普通话,都是跟电视学的啊”。原来有很多东西都是潜移默化的,农民们也许兵部一定能自觉地意识到电视给他们带来了什么,但电视却实实在在改变了他们的生活,跟电视学普通话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语言的互通是对外频繁交流的开始。
3.“太直接了”
这家男主人是一名兽医,我们去的时候,他的老母亲也刚好在堂屋里,见我们进去恨事热情地招呼我们。村长是随同我们一起来的,我们问到他对看电视的一些看法,他说锅盖收到的一些节目很不适合小孩看,太露骨了。我们原以为老太太听不见,谁知她突然插了一句:“太直接了”。我打从心里诧异,老太太也懂这个。农民们的意识或许并不象 我们想的那么落后的。
4.“每天看1-2小时 白天一般不看”
接受访问的家庭每天看电视的时间都维持在1-2小时,他们白天一般都不看电视。这在某些电视迷的眼里恐怕是不可想像的,我记得自己闲下来的时候,简直恨不得钻到电视里去,电视永远都是看不够的。这究竟是因为农民的精神生活贫乏,还是因为他们尚未卷如这场到电视旋涡里来。
5.“2个台就够了”
这是我们听到的有关电视的最吃惊的一句话,好几户村民都表示能看2个台就够了。
“我们家没有装锅盖,原来可以收到广西台、桂中台,有着两个太就够了,现在装锅盖的人多了,一个台也收不到了”。2个台就够了,广告也照看不误,那么遥控器也许就是多余。据村民们说他们每天干农活就得忙到7、8点,根本没有时间来看电视,晚上就希望多休息会。
有关闭路电视安装的问题
1.“我今年装的锅盖,要是早一点就好了”
从整个镇村村通工作的开展情况来看,宝聚村属于中等稍好一点,阻力也是不小的,其中村民门自己已经装好的锅盖就是村民们很大的一个顾虑。据了解,村民们的锅盖很多都是在近2年装好的,平均每户都花了380-460不等,突然说让他们不用了,心里总是割舍不下,觉得不划算。其中有一户人家是今年年初才装的锅盖,刚用了不久,他由衷的说:“我今年装的锅盖,要是早一点就好了”。农民门也都是很同事理的,他们不是不配合政府的工作,只是他们也需要考虑自己的利益。这话里充满真切的惋惜,并没有抱怨。
2.“大家都装的话那就装吧”
尽管许多村民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终究没有人表示激烈的反对,所以人到最后的口径都是“大家都装的话那就装吧”,村长反映说,村里一般有什么的都是这样的,每个人都看看想别人是怎么做的,早几年推广抛央技术、装电话都是这样。大家都希望别人先做,看到好处了,自己再做。毕竟在任何时代农民们都不是先锋,他们需要示范,需要先例。
3.“.每个月都要交钱,……那不是和看电影一样了”
每个月10快钱的闭路电视维护费也是阻力之一,并且更得不到村民们的理解。他们说现在一个月益友的固定开销就不少了:电话费,电费,现在还要加上闭路费,开支太大了,看电视有不是吃饭的问题,能不看就不看吧。其中有一户户主的话最有意思“每个月都要交钱,每天就看一下,那不是和看电影一样了,不划算”。我想告诉他我所在的城市最廉价的学生票一般都要15块。农民们可能不懂恩格尔系数,他们不知道用于食物的开支在总开支中的比例越小越说明生活水平高,他们还不具备这样的意识,在他们的认识里,吃饭才是唯一必补可少的。
4.“我儿子四年没回家了 要问他”
这位阿婆是所有访问对象中生活得最艰难的,可是刚进门怎么也想不到的,因为她家堂屋最显眼处摆放着我们在宝聚村看到的最大的电视机。她说这么大的电视机从来也不看,她丈夫早逝,独自一人带者两个孙儿,儿子外出打工已经4年没有回家了,一年多没有寄钱回来了,装不装闭路电视还得问儿子。她今年买化肥的钱都是借的。说到儿子,她的眼里噙满了泪。整个宝聚村,整个黄金镇,甚至整个罗城,打工在外的人成千上万,可以说是农民的主要收入来源。可是这样的家庭,为什么要去买一个根本不怎么用得上的大电视机?我百思不得其解,一位组员的话提醒了我“很多农村家庭买电视都是为了显摆”。我觉得很可悲,农民的意识一天不能转变过来,他们就一天不能实现飞跃。
干群
1. “相信政府”和“小型收割机”
我们问了没一个被放文德村民同一个问题,他们对政府满意吗,相信政府吗,希望政府为他们做点什么吗。很多村民都是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相信政府”“政府做事总是有政府的理由的,跟着政府不会错”。其中上文中所提到的那位女大学生的父亲说“希望能够让我们用上小型收割机,现在的收割太辛苦了”,当我把这个意见反映给镇党委书记时,他深沉地说“农民们也有对先进生产力的要求啊”。诚然,农民们从来不曾充当时代的先锋,但他们也要求先进。
2. 发展年轻党员相当困难
村支书意味深长地说起支部工作开展情况。“发展年轻党员相当困难”村长如是说。由于近年来外出务工人员越来越多,留在村里的基本上都是老人和小孩,所以发展年轻党员相当困难,党支部工作开展也不是那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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